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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空谷幽兰》
杨闻宇 著
跋语:水火人生
水是液体,可以转化为固体、气体,是极尽变化之能事的物质存在;火,仅是物质燃烧过程中发光放热的特异现象。人们常以“水火难容”比拟世情,实际上,一切事物的起灭运行,所遵循的尽都是“水火难离”的轨迹与规程。
水有雨滴、溪渠、江河之别,常见单位为一滴,本性向下,下趋流动时汇聚成海。海洋占地球面积的三分之二,最深处为11034米,陆地最高点才8848米。绳锯木断、沙里淘金、愚公移山的成语,无不含有对滴水可以穿石之韧性与毅力的尊崇与肯定。击石乃有火,火分炉火、渔火、野火。作为物质转化时绽放的能量之舞,与水的趋下性恰恰相反:炎炎上腾。星星之火若是踩住细小的野草,凭仗风力,足以燎原。偶或出现的水灾、火灾,吞日掠地,教人们惊慌失措,抱头鼠窜。
开天劈地以来,水火就与地球共生同存。没有人类时,就有水火,若无水火,人类能生存吗?人类自诞生之日起,水火就是其肉体和精神须臾不可离开的内涵和质地。所有生物,无不倚仗水火而生存,而人类利用水火以图生存的智慧,尤为出色。暑天图凉,要水;寒天取暖,需火。五谷食粮,须煮熟蒸热之后方可食用。人们对水火的搭配掌控,运作时大有讲究。
水与火全方位地渗透于尘世:青山绿水,水是底衬;热闹红火,离不开火。俗谓红男绿女,便是以水火喻人的形象化的引申。水火与人生,真可谓万象纷呈:有人平静如水、柔情似水,柔和的表象里蕴有坚韧的內质。有人热情似火、烈火丹心,其间又埋伏着爆烈的因子。百人百姓,仅是形象的外在表露,而其内涵,要丰富、生动、深刻许多,有时,甚至决定一个人的功过及其最后归宿。
女性似水,柔情似水。李清照生平里仅有一次的行经安徽和县,在项王祠吟下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;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”的绝句。诗句里蕴含着烈火,因为山河破碎,国衰家败,那是个窝囊透顶的时代,她在忧虑着国家的命运——这本当出自男子汉之口的诗句,却怎么由一个弱女子暗地吟成呢?
男性近火,热情如火。苏轼在揣度张良的形像时这样写道:“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奇伟,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,不称其志气。而愚以为此其所以为子房欤。”因为气质和修养,决定一个人的形象和风貌。苏轼这样推理张良之形象,无懈可击。
李清照与项羽、苏轼与张良,超尘脱俗,遥相照拂,因为将水火机制巧妙地融入了各自的精神领域,在历史长廊里致成的,便是真善美和谐统一的一系列人格形象。
水火相偎相依,文天祥认为:“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”好一个“沛乎塞苍冥”:火是天乾,水是地坤,二者相激于天,在空际示现为激雷闪电。落实于人间,称为阴阳,阴阳交激的结晶品,依旧是雷电——世间五花八门的战争,日新月异的毁击型武器,不就是天界激雷闪电扔掷下来的么?
“水可干而不可夺湿,火可灭而不可夺热”。人类的最高智慧是摄电下凡。凡间的水电、火电,尽致尽性地造福于人间。从远古文明的出现到现代科技的疾速发展,人类对水火的操控既符合直觉又时感意外。发展至今,电不仅全面介入物质生活,且是深深地渗入了人们的精神领地(假如突然停电,人便有“失魂落魄”之感)。
世界上形形色色的历史浪潮,都是以水火为内涵的。《红楼梦》里的女性,是水做的骨肉;而《三国演义》里的火烧新野、火烧赤壁、火烧彝陵,似乎没有女性的身影。至于人的个体生命,说到底也就是一滴水、一星火罢了。水火与人交集,也注定人的卑微与伟大是易于转化的。一个人如果因为“好风凭借力”便得意忘形,忘乎所以,结局往往不妙——戏水者溺,玩火自焚,成语里不是早有警示吗?
水与火是矛盾对立的,但在万物之灵的人的运作之下,二者又是互渗互补、联袂并行的。这属于经纬天地的哲学命题。这里且不说别的,单是人们所用的轻薄的宣纸,在水火的淬炼下,就须经过72道工序。后人要在纸面上绘画、写作,能随随便便下笔吗?
此书里的短作,是笔者冲犯霜露、历经水火的产物,自然,生命力度也就切近于稍纵即逝的电光石火。仔细掂量,终于还是孙犁先生说得好:“不忘自己的母亲、土地,文字就不是问题。”为文时能说些实实在在的话,就很可以了。
杨闻宇 2025年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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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 作 :岳东生
初 审 :郭玫君
复 审 :章小可
终 审 :高 迟
运 维 :光明日报出版社总编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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